第160章 一次机会

小说:代罪丫鬟与君同 作者:轩熙王
    完颜澈伸起她的柔荑按在心房处,薄唇贴着她的面颊,钝钝地问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最后一次,仅此一次,好不好”

    伸手揽紧怀中人,见她睡得沉,俊夭的嘴角顿然苦涩一扬:“不说话便是答应了,今后不可反悔”两眸痛苦一闲,悔泪纵横交错,是悔,也是哀。

    凌风阁

    “顾兮言回来了”原本坐在摇滕椅上呆呆望月的丁芊容猝然一惊,两眸透出明显的慌色

    “是的,小姐”珍儿颔首回言,稍稍迟疑后续言:“我去端膳时看见杏儿那丫头正命厨娘做了大夫人以前爱喝的汤膳,然后听她和刘管事说大夫人回来了,太君和孙小姐亦在那里候着,好像,好像她是被大将军强行掳回来的,小姐,那女人如今不同以往,难缠得很,心计怕亦是不善,我们不得不防啊。”珍儿语气略带忐忑不安。

    “掳回来”丁芊容不敢置信地再问一次,以为自己听错了,珍儿说误了。

    “是的小姐,因为大夫人回来时是被将军抱回府的,应该是晕迷所致,那大夫人当时走得那么狠绝,相信定不情愿的。”莲儿赶紧接言禀报,亦是一脸忧色,心里却暗骂自己:早知道二夫人会那么快变得不受宠,当时就应该只呆在大夫人那里好生侍候着,现在这情形,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听到两个丫环的话,丁芊容美艳的眸子闪过狠辣的精芒,缓缓起身,抚着腹中胎儿,冷森笑道:“真是小瞧她了,看似单纯木讷,倒是善用技俩,如今把夫君的心思全摊在她一个人那里,我看那不情愿怕是假,巴不得夫君找她才是真。哼,好利害的手段,我丁芊容算是服了。”

    阴冷淡柔的声线里怨恨彰显无疑,微微侧首,望着眼前的两名丫环,那阴狠的眼色带着几丝莫名的诡异,使她们身形一顿,背后生凉。

    “小,小姐,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啊”珍儿心知小姐的脾性,颤颤地问道。

    小莲不敢吱声,只觉眼前的主子让她望一眼便觉得心颤胆战。

    “珍儿你这话是何意什么怎么办我现在已经是个失宠的妾室,还能怎么办既不能赶了她也不能骂了她我还能怎么办说不定明日夫君还给我给她磕头谢罪呢”丁芊容冷笑反问,两眸透出讽刺的精芒,渗杂其狠辣不明其意,只让人望之寒怯。

    珍儿身形一抖,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心悸,默默低首不语。

    她还是回来了

    哼,那贱女人当初不是巴着想离开将军府吗

    二十来天一点消息都没有,还以为她是铁了心不回来,这回倒是出现得急时,就知道她奈不住性子。

    丁芊容一脸平静地缓缓起身,朝梳妆台前执起梳子,轻轻梳弄几翻,望着镜中美艳绝美的自己,手抚上自己的腹部,眸光一抬,迸射出寒芒,冷道:“把纸墨纸观,小姐我想家了。”

    再受宠若是成了一缕孤魂野鬼不也是白忙活一场活人怎么也抵得过一个死人吧

    淡淡的笑意溢开,丁芊容笑得森然,笑得志在必得,更笑得骇怖可森。

    一股深冽的恨意与寒流在凌风阁逐渐溢开,小莲和珍儿身形一僵,莫明冷颤不止。

    兰兮苑

    淡淡的晕意缓开,君阿紫悠悠醒来,环视周遭,身子意欲起身,却发现腰间一紧,转蓦侧首,一见到完颜澈安逸舒适的睡颜时,即刻歇欺底思地暴吼惊呼:“啊”

    下一刻,完颜澈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冷不凡地被人踹下床,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堂堂大将军竟成了床下臣,好不狼狈。

    “嘶”完颜澈蹙眉痛呼,手按着头不是,摸摸涨痛的胸口也不是,总之被方才梦中的一踹下来,早已是伤身遍野,好不委屈。

    睡梦中的两个时辰里是他从未睡得那般踏实过,忽然被人踹下床塌,只觉恼怒不满,刚想开骂便听到头顶尖锐的怒骂声。

    “混蛋,谁准你碰我的,靠,你居然真把我带回这鬼地方了你个王八蛋,土匪流氓。”

    君阿紫破骂间一看摆设,即刻明白自己真如那乌鸦嘴的祸妮子说的一样,被这疯子二话不说的掳回来。

    靠,兜来转去还是这里,nnd,耍她不成

    老虎一发彪是把对方咬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她君阿紫一发威则是手到擒来之物抛去掷之,无所不用其极,直把大将军惊得躲如窜鼠,好不窝囊。

    “兮言,兮言,别扔了,啊”大将军此时哪还敢撒气骂谁把他踹了,简直化身为一委屈如小媳妇,生怕把她给恼了。

    “王八蛋,你竟敢拍晕我,去死”君阿紫盛怒在即,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手中圆圆的,黑黑的,硬硬的不知名东西朝对方掷去,只听大将军惨呼一声,头即刻起了一个堪称悲壮的包。

    手中狼毫笔被君阿紫当飞镖扔去,直砸得大将军俊颜变墨砚,如乞丐化身,好不妖艳动人。

    手中古董花瓶被君阿紫当飞炮抛去,只听屋间裂瓷碎地成声,瞬间落地开花,花开富贵,直把大将军看得两眼圆膛,心惊肉跳,避不可及,险些祸及其身,逃得真是那个快狠准。

    乒乒乓乓,砰砰轰轰

    一个猛砸,一个狂逃,此时的兰兮苑正上演着一部鸡飞狗跳,母夜叉发威的悲壮戏码,好不精彩。

    里面热闹喧哗,外面直听得人一脸惊悚。

    只见老太君与孙女完颜亦夕此时两两相望,面如纸色,却不敢动进去劝架的念头,只因怕祸秧池鱼,惹一身骚。

    “太奶奶,会不会弄出人命啊”完颜亦夕咽了一口吐沫问道。

    “床头打架床尾和嘛稍安勿燥,稍安勿燥”老太君月牙眸慈爱一笑,却笑得牵强难看。

    只听里面砰然一震,声音比原先的还要刺耳,直听得两人心揪一紧,却还是不敢推门而入。

    “那我们先撤了吧,我相信大哥能招架得住”完颜亦夕额鬓生汗,全身湿透,这天,还真热

    “身为我薛凛华的孙子,你大哥那份忍妻负重的担当还是有的,我们还是把打扰他们两夫妻恩爱”老太君赞同点头,却只觉后背莫明凉森,看来人老了,这么热的天气也禁不住啊。

    只见两婆孙刚移步要走,只闻里屋再次响起让人砰然心跳的声线时,老太君脚下一歪,一脸忧色,与孙女面面相觑,四眸迸射出火花。

    此时无声胜有声,蓦地,两婆孙默契地转身贴面,闻听动静,迅速撮破窗纸,只想知道里头的完颜澈是否还健全。

    撮破纸窗,两婆孙两眼滴溜溜地紧滴着里面的情况,眸光流转间当看见地下战绩渗烈时,两人不禁万般庆幸没有横着躺着的尸体,也无血溅三尺惊心动魄的场面,只是,孙子在哪

    里屋内屋,书暗前。

    君阿紫此时手中正拿着一块墨砚,气派十足,威风凛凛。

    月花娇容看似柔弱,实则一发威则令人不敢恭维,避之惶恐。

    反观被君阿紫收拾得差不多的大将军,只见他原本刚毅俊隽的面容红黑遍布,红的是额头被人猛砸后突兀冒腾而起的肿子,黑的是书写墨汁。

    一向英气倜侃的大将军何时如此妖艳动人过,若如此形象被家仆见到,岂不形象大跌

    然,大将军完颜澈却史无前例的毫无恼意,平日犀锐迫人的鹰眸此时透射出来的是浓浓情意,明送秋波,看着书暗前拿着墨砚含怒汹汹瞪着自己的妻子,心中竟不要脸的只觉甜蜜翻陈。

    薄唇轻启,大将军体贴问道:“言儿,累了吧,要不,你先进膳,等用完膳你再好好收拾我我保证不逃,站着让你打个够,可好”如此赔本无利,毫无大将之风的话此时居然出至堂堂大将军之口,实在是令人够匪疑所思。

    然,言者有心,听者却全当放屁。

    “少恶心,我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还有,谁准你替我更衣,谁准你碰我啦,把我像扛尸一样掳回来不说,还趁我不醒人事替我宽衣解带,你完颜澈除了会这样偷鸡摸狗外,就没别的本意了吗”

    君阿紫恼喝如河东狮吼,中气颇足,震的人耳膜发疼,只要一想到被这混蛋男人碰过,她便周身起一身疙瘩,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

    “什么偷鸡摸狗,我们可是夫妻,丈夫帮妻子更衣,天经地义,有何不可我把你掳回来还不是因为你不肯回府,不然,我至于如此吗”完颜澈不甘反驳,两眸亦渐渐升起恼火,却隐愠不敢发作,只是让他不痛快的是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厌恶自己到如此地步

    自己是毒蛇不成,她竟那般嫌弃两人本是夫妻,不过是帮她更衣而已,至于如此动怒吗再说,她之前那一身的男装蓝衫,一见着就不舒服,如今自己找着了,回到府自然是帮她换回女装了,有何不对

    “屁,你当自己是谁啊嗯喜欢的时候勾勾手指头女人就活该

    围着你转自己不乐意的时候就掴她个两巴掌就拍拍屁股走人”

    “还是你现在是因为摸不着看不见了,劣根性变得悔根性,再把自己搞得像情圣一样,女人就该为了你死心踏地吃回头草不成”

    “靠,说得难听点,你这种男人就整一个陈世美,跟他没两样。说得好听点,你完颜澈就是比猪狗还不如,我见你一眼就觉得那股骚味非你莫属”

    君阿紫咄咄逼人,每道一句便让那混蛋男人面红耳赤一番,最后的话完颜澈只觉体无完肤,即刻恼羞成怒。

    “够了,你,你你,你说话何时变得如此粗俗,还有,那个陈世美是谁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快把话给我说清楚”从她听出一个男人的名字,完颜澈两眸彪醋,气得几欲升天。

    君阿紫不屑一哼,道:“想听好话就去找那丁芊容,她可是很会专挑好听的说。什么关系陈世美跟我倒是没啥关系,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是你的祖宗,你们两人的祸害性不分上下。”

    听此,完颜澈一身的陈年老醋才酸气下降不少,尽量降低声量,笃定道:“言儿,别闹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不成吗非要弄得现在跟狗打狗一样吗你”

    “呸,谁跟你狗打狗,你才是狗”君阿紫恼骂

    “你,我说错了行吗言儿,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完颜澈一定不说个二字,只要你不离开府,我什么都能听你的。”完颜澈只差没跪下来求她姑奶奶了。

    “屁,你这人的理解能力当真有问题,兜来围去还这么蛮不讲理。既然如此,我就把话给撩明白了。你大将军要想大家好过,现在立即马上乖乖地送我回玉枫轩,否则我一把火烧了这兰兮苑,大家眼不见为净,让你永远都看不到我,你就给我收尸好了。”

    君阿紫忍无可忍到不想再忍,这种人,讲道理根本就不行,要的是狠辣的手段反击他,否则这臭男人永远会如此不可一世。

    “你敢”完颜澈听言,一阵心悸胆颤,急结恼喝

    “有何不敢想试试吗”在她君阿紫的字典里没有敢不敢,只有做不做。

    一听此话,完颜澈气得浑身发抖,只觉这女人是愈来愈不知好歹,给她三分颜色就开起染房,他堂堂七尺男儿,都已经这样全无威严地求她迁就了,居然还如此张狂放肆,真是该死地恼人。

    “你把话撩了,我也把话给撩清楚搁明白,想一拍两散不可能有本事我们就耗下去,看谁耗得过谁”说话间,完颜澈两眸腥红,突然宽衣解带,一步一步地朝君阿紫走去,这女人既然软的不行,那只能来硬的,他完颜澈有的是时间。

    “你,你想干嘛”见他突然宽衣解带,朝自己步步前行,君阿紫神经紧崩却未有怯意。

    握紧手中的墨砚,冷道:“恼羞成怒,你想霸王硬上弓哼,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胆敢碰我一下,我杀了你。”

    冰冷的声线是不容质疑的杀气,使完颜澈以及外头的两婆孙身形一震。

    “你干什么还嫌不够乱啊”老太君拉住准备莽撞冲进去的孙女低斥道。

    “太奶奶,你没看见吗大哥他脑子瘫了不成大嫂恼成那样他还敢,还敢乱来,他真是气死我了,不行,我得帮大嫂去,绝不能让她受欺负。”

    完颜亦夕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语气,只觉兄长现在毫无战场时的睿智果断,现在与一个下痞无赖有何区别别说大嫂会气了,连她听着也觉得差恼不堪。

    “他敢”老太君恼斥,月牙眸晶亮亮地闪过锐利的光芒,眉宇间蕴怒藏威,“他要真敢,我这把玉拐杖还不打断他的狗腿。”

    完颜亦夕不甘地还想说什么,只听里屋的声线突兀扬起,是他那不争气又没出息的兄长所发。

    完颜澈看着眼前的妻子,抑恼地倒抽一口气后,动作轻缓地宽衣,慢慢地朝书暗上的君阿紫跨步,冷言:“言儿,为夫突然想起来,我冷落你有些日子了,数数日子都有三个月零二十一天。今晚,就让为夫好好侍候你”

    手中的腰带外袍从他的手中脱落,只剩下一身雪白的里衣,伟岸健硕的身子修长挺拔,若不是脸上有那些红墨渗杂,形象倒也算甚是养眼。

    听此谬言,君阿紫气得面容涨红,两眸通赤似玉,听着眼前那不知廉耻的话,火气更烧得兴旺。

    他走一步,她便退一步,直到贴墙止步,君阿紫握紧手中的墨砚,依然强做镇定地道:“想侍候我哼,你来啊,看谁侍候得过谁”清冷的字眼里竟是蔑视的忠告。

    在灯盏昏黄错乱的光晕下,雪纱绢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缎衬得若隐若现,撩拨得他心猿意马,欲拔不能,只想好好与妻子恩爱,鱼水交融一番。

    当两人仅隔五步距离时,君阿紫手中的墨砚猝然猛摔书案。

    “砰”

    寝阁霍然响彻起刺耳的声响,使完颜澈身心一惊。

    外头的两婆孙已然不敢再隔岸观火下去,完颜亦夕一听那声响,身子早已本能地撞门而入,二人皆是被眼前的战况吓住。

    “澈儿,言儿,你们都给我住手,有话好好说。”老太君看着书案上的两人,敲着玉拐杖劝道,这两人真是让她没一天省心。

    “大嫂,你别这样,我哥,我哥他刚才只是吓吓你的,不是成心的,你,你可别做傻事啊。”完颜亦夕从未想过大嫂会刚烈到如此地步,毕竟他们终究是夫妻,而非仇人。

    方才的那一瞬间,完颜澈一见她将自己敲裂的墨砚绝然地抵在脖颈处,既然眼明手快地上前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手按住被敲裂后变得锋利的端口。

    两人此时无睱顾及身后二人的劝说,只是各持一方地僵立着。

    随着掌中出力,完颜澈浓墨如剑的鹰眉浑浑沉蹙,双鬓沁出细汗,用手裹住那墨砚的手已渐渐露出了腥红。

    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流出,滴溅在君阿紫月华纱裙,倾刻盛绽出几朵妖娆的红花。

    刹时间,腥甜的味道充斥着整间里屋,也充斥着在场之人紧崩的神经。

    完颜澈忍痛喝道:“你这是做甚万一把自己伤了怎么办”低哑的声音满是惊后的余颤惊心。

    “你不是要侍候我吗一具尸体够你侍候好一阵子了吧”君阿紫身子一震,冷讽驳言。

    倒是没料到他会用手裹住那锋利的砚端利口,余光督见到他指缝间不停泌流出来的腥红液体,眸光闪过几丝复杂。

    闻言,在场的人皆是不禁倒抽一气,两眸惊膛。

    完颜澈只觉心口似被人挖出一个洞,痛得难已压抑,俊容痛苦扭曲,鹰眸似有雾气浮升,哑声道:“在你眼里我就如此不堪你就是死也不肯再原谅我吗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不再惦记最后一念就当我求你也不成吗”

    低沉的声线满是悲痛,手中用力,瞬间君阿紫只觉手腕无力,手中的墨砚被他夺去掷地,响出咚的声响,令在场的人余悸一震。

    下一刻,完颜澈将君阿紫用力地揽紧于怀,两人半跪在地,君阿紫回过神来刚想推开他,竟被耳边的声线震住。

    “你告诉我,我应该拿你怎么办你到底要我如何讨好你才肯再看我一眼,试着原谅我,接纳我只要你说,我一定做得到,只是别这么狠的只想离开我。”

    字字悔言锥心,声声忏悔慛泪,在静谧的寝阁里回响着

    低泣喘息的声音是他的无奈与恐慌,方才的一慕已然将他吓得非轻,只有靠这般紧贴的距离才能将他的梦魇躯散。

    老太君与孙女见此一幕,已是一脸泪容,完颜亦夕捂脸低泣,甚感震撼。

    老太君低叹一息,拉着孙女的手,道:“走吧,夫妻间的事旁人不宜渗手。”缘聚缘散,一切皆有天定

    门再次被人拴上,寝阁只剩二人,仿佛方才从未有过闯入者。

    君阿紫颦紧清眉,任他抱着自己,经常方才的争吵,她的身子早已是虚脱无力,直到顾兮言与那骨肉化为一滩血水的一幕再次涌现,方才仅有的复杂动容即刻一消而散,恢复平日的镇定冷漠。

    “有意思吗你要知道以前的那个顾兮言已经不在了换句话说她已经死了懂吗”幽然淡定的声线一脱口,对方双臂的力道愈发收紧,使她隐隐作疼

    “人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一个信念,关键在于她把那信念托付给谁,是自己、家人,亦或是丈夫。你能体会那种寄予无望的感受吗那种感觉是惶恐无助的,是绝望的。当她彻底对寄予信念的人死心时,信念也就没有了,你说,对一个没有了最初寄望的人,你和顾兮言还有可能吗”君阿紫嘲刺反问。

    完颜澈两眸惊膛,身子瞬间一阵冰凉刺骨,耳边的话如一根根针,刺进他的心脉,痛得他哽喉无声,无言反驳,更无脸为自己开脱。

    君阿紫看着地上的碎瓷斑斑,眸光游移到地上迸裂的凤鸾镜,和铜盆摔地的一地水渍。

    嘴唇一勾,忽然想起今天自己对那王爷瞎掰的典故,浅叹一息后,云淡风轻地道:“完颜澈,你看,镜子碎了,你觉得能修好吗水一但泼出来了,还能要回来吗”

    不能,起码顾兮言已经回不来,那么好的一个女人带着残裂的信念和对骨肉的愧疚化为一缕清风,难道,她不冤枉吗她不委屈吗

    “镜子破了,我再给你打造一个,你要怎么样的镜子我都可以替你办到。金的银的,亦或是镌玉的我都可以命人去做,并且连夜赶出来。至于你说的覆水难收,我我”

    完颜澈声线沙哑低沉,此刻的眼神略带恍惚,缓缓分开两人,对上君阿紫那坦然淡漠的眼神,瞳孔闪过一丝慌惜。

    蓦地,完颜澈将自己方才脱下的外袍捡起。

    嘶啦一声,锦帛外袍的袖口已被他粗暴的扯下。百镀一下“代罪丫鬟与君同爪机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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